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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枪神闯大漠

第一章 洛京天阙遇枪神


苍狼大漠的“买刀狂魔”郦丘雪吟,揣着三百头羊换来的金叶子,千里迢迢赶到中原铸剑圣地洛京天阙。她在城门口就放出狠话:“谁家兵器能削断狼牙棒,老娘当场嫁给他!”


可惜跑遍十八条铁匠街,不是软得像面条,就是脆得像烧饼。郦丘雪吟气得把最后一把玄铁剑摔在地上,剑身直接断成三截。她仰天长叹:“偌大中原,就没一个能打的?”


话音刚落,脚下一绊,险些扑进路边的泥水坑。她扭头一看,绊她的竟是一杆锈迹斑斑的银枪,枪杆横在青石板上,枪头还挂着半片菜叶。持枪之人是个白衣旧袍的年轻汉子,正蹲在墙角啃烧饼,满脸风尘,活脱脱一个落魄卖艺人。


“你这破枪也敢挡姑奶奶的路?”郦丘雪吟抬脚就踢。


那汉子头也不抬,手腕轻轻一抖,银枪“嗡”地弹起,枪尖在半空炸出九朵寒芒,正好把檐下偷食的三只麻雀钉在牌匾上,羽毛纷飞,分毫不伤牌面。


郦丘雪吟愣住。她草原上见过百十场摔跤比武,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准狠辣的枪法。那汉子慢悠悠嚼完烧饼,起身抱拳:“在下公冶龙吟,此枪只赠有缘人。姑娘方才说要买削铁如泥的兵器——我这枪虽锈,却能削断你腰间那把弯刀。”


“吹牛!”郦丘雪吟抽刀就砍。


公冶龙吟不退反进,枪尖一挑,竟贴着她的刀背游走而上,火花四溅中,枪头挑断她的红绳发带。三千青丝哗啦散落,遮了半张脸。郦丘雪吟脸色骤红,慌忙后退两步:“你……你耍流氓!”


公冶龙吟笑着拱手:“得罪。枪法不精,只能削绳,不敢伤人。”


这一笑,把郦丘雪吟的怒火笑没了大半。她盯着那锈枪看了半天,咬牙道:“好!你要真能陪我过三天的招,我就信你。”公冶龙吟点头:“正有此意。”


三天三夜,两人从洛京天阙的城楼比到龙脊山的悬崖,从清晨打到月落。郦丘雪吟的弯刀快如疾风,公冶龙吟的银枪稳如磐石,刀光枪影里,谁也没赢谁,却把半座山的野兔吓得搬了家。第三夜,两人背靠背坐在山顶篝火旁,郦丘雪吟突然说:“你送我回苍狼大漠吧,我爹是部落族长,他那儿有的是好铁,给你铸把新枪。”


公冶龙吟沉默片刻:“好。”他扛起包袱,把锈枪往肩上一搁,跟着她踏上北归之路。


行至烟波浩渺的镜月沧溟,湖上无风,水面如镜。郦丘雪吟正蹲在岸边洗马,忽见湖心漂来一艘镶满夜明珠的画舫,金线红帆,檀香扑鼻。舫顶站着一个穿金线红袍、摇着白骨扇的油面男子,正是清溪古镇的恶霸尉迟枭影。他远远望见郦丘雪吟的异域脸庞和蜂腰,当场把扇骨捏出裂痕,冲着岸上大喊:“小美人!跟爷回清溪古镇吃香喝辣,何必跟那个穷酸枪棍子喝西北风?”


郦丘雪吟翻了个白眼:“哪儿来的肥猪拱门?”


公冶龙吟将枪往地上一顿,震得岸边柳树成排倒伏,湖面水纹炸裂。他冷冷吐字:“你再说一遍。”


尉迟枭影嗤笑一声,纵身跃上湖岸,白骨扇“唰”地展开:“本爷刚练成‘千蛛夺魂扇’,今天拿你祭招!”话音未落,扇面一抖,三百六十根淬毒银针暴雨般射出,针尖泛绿,直取公冶龙吟面门。


公冶龙吟不闪不避,银枪旋身而起,大喝一声“游龙惊夜”。枪尖幻出漫天虚影,仿佛千条银蛇乱舞,每一根毒针都被精准弹回,一根不落,全扎在尉迟枭影自己的屁股上。尉迟枭影惨叫一声,捂着屁股蹿上桅杆,又疼得跌下来:“你……你使诈!”


公冶龙吟把枪掷入湖中,摊开双掌:“让你三招,不用兵器。”尉迟枭影红了眼,使出祖传绝学“鸳鸯连环腿”,左右开弓踢向公冶龙吟胸口。公冶龙吟身子一矮,一记“龙爪擒鹤”扣住他脚踝,抡圆了甩飞三圈半,整个人砸穿画舫二楼,舱内酒坛碎了一地,尉迟枭影浮在水面上,嘴里吐出一条活鲤鱼,哭嚎着喊:“大哥!我错了!我送你三十坛女儿红!”


公冶龙吟一脚踩住他脑袋,把他按进水里又提起来:“再敢多瞟一眼,我让你变镜月沧溟的河神,年年吃鲤鱼。”


尉迟枭影呛着水猛点头,连滚带爬逃上画舫,吩咐船工拼命划桨,片刻间消失在水雾尽头。


郦丘雪吟倚在柳树下笑弯了腰:“公冶龙吟,你这一手可够狠的。”公冶龙吟拾起银枪,甩了甩水珠:“他说你一句,我便让他记一辈子。”


两人继续北行。半月后踏入苍狼大漠,黄沙漫天,帐篷如星。部落族长拓跋烽火——郦丘雪吟的亲爹——正端着羊奶酒迎接女儿归来。可一看到公冶龙吟那身破旧汉袍和那把锈枪,族长眉头拧成疙瘩:“中原穷汉?你会套马吗?会摔跤吗?会唱《牧羊长调》吗?”


公冶龙吟摇头。拓跋烽火哼了一声,转身要走。公冶龙吟却走到部落中央那尊千斤石锁前,单手抓住锁环,“嘿”一声举过头顶,绕场走了三圈,面不改色。全族哗然。紧接着,他翻身上了一匹未驯的野马,冲进北坡狼群,银枪横扫,七进七出,不多时竟生擒狼王,用马缰拴了回来。狼王伏在他脚边呜呜低鸣,乖得像条土狗。


拓跋烽火手里酒碗“啪”地掉地,目瞪口呆。公冶龙吟翻身下马,淡淡抱拳:“晚辈曾在虎啸岗以八百骑破敌三万,狼群不过百头,不足挂齿。”


当夜,拓跋烽火连开三坛陈年马奶酒,当场封公冶龙吟为“千骑长”,并把女儿的手塞进他掌心。郦丘雪吟一把揪住公冶龙吟的耳朵:“听着!以后家务归你,洗碗归你,洗脚水也得你端!”公冶龙吟苦笑抱拳:“末将……遵命。”


从此苍狼大漠多了个奇景:千骑长公冶龙吟每日骑着狼王巡逻,腰间挂那把锈枪,身后跟着个举着马鞭的彪悍媳妇。而尉迟枭影后来托人送来三箱金条和一封血书,血书写着:“龙吟哥,求您把扎我屁股那几根针还我,那是我祖传的‘玄冰针’啊!”公冶龙吟提笔回信:“针已熔成狼牙棒,想要,来龙脊山再战。”尉迟枭影从此再没敢跨过镜月沧溟半步。


北风卷过草原,公冶龙吟坐在帐前擦枪,郦丘雪吟递来一碗热奶。他接过,抬头望向南方天际,自语道:“这太平日子,不知能过几日。”


郦丘雪吟踢他一脚:“有我在,谁敢来?”狼王配合地嚎了一嗓子。公冶龙吟笑了,把枪插进土里,仰头喝干了奶。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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