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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憨匪闹江湖

端木大牛正蹲在路牙子上啃烧鸡,忽然眼珠子像被磁铁吸住——对面“冠生园”门口,赫连美蝶小姐顶着珠光宝气的宽檐帽,扭着水蛇腰走过来。端木大牛嘴里的鸡腿“啪嗒”掉地,哈喇子挂了三尺长,活像饿了三天的狗见了肉包子。


赫连美蝶一扭头,正对上那双牛眼,气得把手里的小阳伞一摔:“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鱼泡踩!”端木大牛抹了把口水,憨声憨气回:“俺看你长得像俺家灶台上的年画,多瞅两眼咋了?”赫连美蝶抄起伞就要戳他,独孤铁柱和令狐翠花刚好赶到。


独孤铁柱一瞧是端木大牛,新仇旧恨全涌上来——上回这黑厮砸了他三间仓库,赔的钱够买一卡车香水。他冷笑一声:“端木大牛,上海滩可不是你耍横的地儿。”端木大牛把鸡骨头一扔:“小白脸,老子今天就教你做人!”说完一拳带着风声砸过去,独孤铁柱侧身一闪,那拳头不偏不倚,正中身后“老凤祥”的玻璃橱窗,“哗啦”一声,满柜金镯子银戒指全飞了出来,一个翡翠镯子精准地套在了上官老顽脖子上。


上官老顽正抱着酒坛子看热闹,脖子上突然多了个镯子,乐得拍大腿:“好!这镯子归我了!”端木大牛急了:“上官老顽!那是赃物!”上官老顽撒腿就跑,端木大牛伸手去抓,独孤铁柱趁机抄起路边卖糖葫芦的草靶子,对着端木大牛屁股就是一下——草靶子上的糖葫芦全扎进端木大牛裤腰,疼得他嗷嗷直叫,蹦起来一头撞翻了消防栓,水柱冲天,把赫连美蝶的帽子冲上了半空。


赫连美蝶追着帽子跑,帽子偏偏落到了巡捕房岗亭顶上,巡捕钟离阿福探出头来,帽子正好扣在他脸上。钟离阿福喊:“谁干的?”上官老顽指了指端木大牛,端木大牛指了指独孤铁柱,独孤铁柱指了指天上——这时天上一只鸽子拉了一泡屎,精准落在钟离阿福帽檐上。钟离阿福气得吹哨子,哨声一响,街边拉黄包车的、卖梨膏糖的、看热闹的全乱了套。


端木大牛和独孤铁柱打得难解难分——端木大牛拔起电线杆当大棒,独孤铁柱扯下晾衣绳当软鞭,两人从街这头打到那头,所过之处:水果摊翻了,苹果橘子滚成球;绸缎庄的布匹被扯开,五颜六色裹了上官老顽一身,他像只巨型花蝴蝶蹦来蹦去;茶楼的鸟笼被踢飞,画眉鸟出来凑热闹,在赫连美蝶头上筑了个临时窝。


最后两人都鼻青脸肿,端木大牛裤腰上还挂着三颗糖葫芦,独孤铁柱长衫破成乞丐装。上官老顽戴着翡翠镯子、裹着花布、头顶鸟毛,慢悠悠走过去:“打完了?老顽童押独孤铁柱赢,赌注是这镯子——不过现在归我了。”赫连美蝶总算抢回帽子,但帽檐上多了个鸟窝,她气得跺脚:“一群粗胚!”拉着令狐翠花头也不回走了。


钟离阿福带着一队人赶来,看着满街狼藉——碎玻璃混着糖炒栗子,消防水淹了半条街,岗亭歪在一边,鸽子还在帽檐上散步。他掏出本子:“谁赔?说!”端木大牛和独孤铁柱互瞪一眼,异口同声:“他!”上官老顽早溜了,只留下一串笑声和满地的黄金——可惜全是假的,原来那是“老凤祥”的展览样品。


最后,独孤铁柱和端木大牛被罚扫大街三天,赫连美蝶的报社还专门拍了张照片登报,标题写着:“两大高手决战十里洋场,最终输给了扫帚。”端木大牛边扫边嘀咕:“俺以后再也不看美女了。”独孤铁柱苦笑:“你以后别砸我仓库就行。”上官老顽不知从哪又冒出来,举着酒坛:“扫完没?接着喝!”——远处,赫连美蝶的鸽子还停在岗亭上,悠哉悠哉地梳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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