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
早晨金色的阳光从东方升起,像揉碎的金箔洒遍连绵的青山与稻田,给带着夜露的稻穗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风掠过田埂,裹挟着青草与泥土的清甜,绕着村头袅袅升起的炊烟打转,最终落在正骑在水牛背上的牧童阿牛身上。
阿牛头戴一顶竹编青篾斗笠,斗笠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光滑,帽檐微微倾斜,刚好遮住他额角的碎发,也挡住了初升阳光的些许燥热。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短褂,褂角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下摆随着风轻轻飘动,藏青色的长裤卷到膝盖,露出两条沾着新鲜草屑的小腿,赤着的脚丫稳稳踩在水牛宽厚的背上,脚趾轻轻抠着牛背上厚实的绒毛,防止滑落。双手紧紧攥着一支刚做好的柳笛,笛身还带着柳树枝的清新香气,正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家老水牛的背上。
老水牛浑身的毛是深褐色的,像被雨水浸透的粗布,毛发下是壮硕紧实的身躯,四条腿粗壮有力,却迈着极轻的步子,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稳当。它的牛角粗圆,顶端还沾着几颗晶莹的露珠,眼神温顺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春水,时不时低头用鼻尖蹭蹭阿牛的脚踝,发出“哞——”的一声轻唤,声音低沉却温柔,像是在安抚背上的小主人。一人一牛沿着蜿蜒的田埂慢慢往前走,路边的野蔷薇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沾着露珠,风一吹,簌簌落下的花瓣轻轻飘落在阿牛的斗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