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一朵朵盛开时,
我还在纸页间徘徊,
梅花的暗香浮动在冬夜的肩头,
却叫不醒一支沉睡的笔。
乐敬师群,围坐如灯,
有人谈诗,有人论道,
我低头翻检自己空白的田垄,
问一句:笔耕,你在哪里?
不问世事冷暖谁?
只问月光是否肯为墨,
只问风铃是否替我说出,
那些未曾落地的句子。
寐不安之余苦,
如蚕食桑叶,沙沙作响,
吞噬了一整夜的星光,
也吞不掉笔下那枚倔强的逗号。
于是我继续俯身,
在墨水里打捞自己的倒影,
每一次落笔,都是叩门,
每一次涂改,都是渡河。
桃花谢了,梅花又开,
笔耕人始终坐在原地,
等一场云涌,等一瞬雷鸣,
等自己把曙光,慢慢写进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