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凌晨一点，一台改装电动车以一百码追着我的车尾不放。骑手没戴头盔，只讨了一支烟。他说车能跑一百五，副驾乘客却说能跑一百八。下车时他塞给我一张现金："替我哥给的。"十七天后我翻行车记录仪——车后空空荡荡。那个牌照，三年前就注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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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谈 #午夜悬疑 #网约车故事 #虚实之间
凌晨一点多，我拉了个小伙子去龙腾家园。
出酒吧街刚上主路，后视镜里突然亮起一束白光。一台小电动车，死死咬在我车尾。我踩到八十，它还在。踩到一百，还在。一百一——那白光晃都没晃，稳稳跟着。后脖颈子起了一层汗。
"师傅别慌，我邻居。"副驾的小伙子忽然开口，"打个转向灯，让他超。"
"你邻居是修火箭的？"
他笑了笑："那车改了十万。比亚迪拆车电池，前后双驱，能上一百八。"
一百八。电动车。方向盘都攥出汗了。
前面红灯，我停下来。那台电动车贴上来，骑手没戴头盔，一张年轻的脸凑近车窗敲了敲："有烟吗？"副驾说没有。我从兜里摸出一支递过去。火光一晃，照亮他半张脸，挺清秀，眼底一片乌青，一看就是熬到这个点的人。
他点着烟，吸了一口，忽然愣了，盯着我脸看了两秒。"啊——原来真是你啊。"
我不认识他。
"你这车，真能上一百八？"我问。
他弹了弹烟灰："一百五。"
"一百八呢？"
"一百五就够了。"
绿灯亮了。他拧下电门，车子无声滑入夜色。后半程没再追，远远缀着，一直缀到龙腾家园门口。
那晚副驾话不少。说他家里有几十万的摩托，我说那你骑那个多拉风，他说不骑——那车我不碰，我哥骑那个出事了，人没了。又说他还有台丰田跑车，开着跑过318川藏线。我心说这小子吹牛不打草稿。电动车明明一百五，到他嘴里成一百八了。
到地方下车，他多塞过来一张现金，我莫名感到一股凉意袭来。
"替我哥给的。"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我愣在车里。他哥今晚并没有上过我的车。那张纸币被我捏出了褶皱。
心里堵得厉害，那张现金一直在脑海打转。熬到四点多，我掉头绕回龙腾家园。
那台电动车停在小区门口一棵老树下，没熄火。那孩子站在车边，没走。
我走过去。干过十几年汽修，先看的车：电池组、双电机、控制器，改得真讲究，一分钱一分货。可轮毂轴承还是原厂货。跑一百五，这车就是在等死。
"这车不是你能玩得起的。"
"车不是我的。"他说，"改装的钱也不是我出的。"
"谁出的？"
他看了我很久。大概是深夜四点的人都不设防，他开口了。
"坐你车那个，叫鱼甘。他哥叫鱼昊轩。三年前，也是凌晨一点多，鱼昊轩跑网约车，就跑你今晚这条线。乘客赶飞机催他，他一脚踩到一百八。桥上出的事。人没了。"
"鱼甘从那以后，摩托锁死在车库，跑车卖了，快的东西他一样不敢碰。可他戒不掉。他把瘾喂给别人，替他快。这车他一年年往上改钱，我一年年替他骑。"
"每年今天，他叫一台网约车，走那条线。我在后面追。"
那孩子顿了顿，把烟头弹进垃圾桶。
"你以为是我在追你？追的是三年前那天晚上。追他哥的尾灯。"
我半天说出一句："他车里吹那些牛……"
"一百八，几十万的摩托，跑车跑318——"他笑了笑，笑得有点哑，"全是鱼昊轩活着时说过的。他不是吹牛。他是把哥哥的话，穿在自己身上。"
"你问我为什么说一百五——"
他跨上车，戴上头盔。
"追上，就不是追了。"
电动车汇进夜色，没开快。慢悠悠的，像个下班的人。
第二天我翻行车记录仪。从酒吧街到龙腾家园，十七公里，一个多小时。我车后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电动车，没有白光，只有路灯一盏一盏向后飞。我拖回去又看了一遍。放大，再放大。十七公里，干干净净，就我一个人在路上跑。
干过汽修的，我知道这些借口糊弄不了自己。但我还是让自己信了。
过了几天，我去了趟交警队。就想匿名反映一下非法改装，说完就走。接待的交警姓白，名牌上写着"白若岚"。她听完，敲了几下键盘，眉头慢慢皱起来。
"师傅，那台车，牌照报一下。"
我报了。干这行的，车牌看一眼就刻脑子里。
她敲完回车键，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没说话。
"这个牌照，三年前就注销了。登记车主——鱼昊轩。"
她停了一下。
"死亡注销。"
那之后几个晚上，我跑车都绕开了那条线。龙腾家园的单，一个没接。
直到昨晚。深夜一点，平台弹出一单。
起点：龙腾家园。
备注栏里就一行字：
师傅，还带烟吗？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接单"键上，一直悬到今天早晨。没写接，也没写不接。就这么放着。
后记：
那晚的晚风是真的，递出去的烟是真的，一百五与一百八的落差也是真的。平台那条订单备注，同样真实存在。只有结局，我到现在还没接到那个单——或许只是还没到该面对的时刻。
如果你是那个司机，你接不接？
---THE END---晚安 🌙
互动话题
如果你是那个网约车司机，深夜一点又看到那个订单备注"师傅，还带烟吗？"，你会按下"接单"键吗？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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