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竹
世间最动人的文字,从不是辞藻堆砌的锦绣华章,而是血泪浸透、真心袒露的肺腑之言。党益民的《众人乃圣人》,便是这样一篇以悲为底色、以平凡为筋骨、以哲思为光芒的传世文字。捧读此文,如同伫立在一方朴素的灵堂之前,褪去尘世所有浮华与浮躁,在克制的笔墨里触摸最深沉的思念,在细碎的烟火过往中,邂逅藏于人间烟火、隐于市井众生的平凡圣哲。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文本阅读,而是一场灵魂的洗礼,一场与生命、亲情、众生的深度对话,字字入心,句句动容,余味绵长,久久震颤人心。
文章开篇一句白描,便击穿所有伪装的情绪,抵达悲伤最本真的模样:“2014年11月21日,世界上最爱我的那个人走了。”没有铺垫渲染,没有刻意煽情,没有繁复修辞,寥寥数字,如素纸留白,却承载着千钧重量。而后一句独白,更是将半生愧疚、万般无奈尽数铺展:“她爱的是一个不回家的人。32年来,我一直奔波在关外边疆,很少回家,陪伴母亲的日子加起来还不到一年。”
世人皆知党益民是铁血军人,戍守边疆、以身许国,军功加身、文名远扬。两次二等功、十一次三等功的荣光,鲁迅文学奖的璀璨光环,让他成为众人眼中的强者与智者。可在母亲面前,所有功勋与荣耀都归于虚无,他只是一个缺席半生、亏欠一生的游子,一个来不及尽孝的平凡儿子。这篇八千余字的泣血之作,落笔于母亲离世后的第十二天,思念未凉,悲痛未散,愧疚未平,字字皆是真心,句句皆是忏悔。
质朴的文字拥有最辽阔的传播力量。此文一经问世,便被《华商晨报》《中国报告文学》等十余家主流报刊转载,全网转发点击量突破两百万。一篇私人化的祭母悼文,挣脱了个人悲欢的桎梏,跨越地域与年龄的界限,引发万千国人的共情与共鸣。究其根源,从来不是文笔精妙,而是文中藏着最纯粹的亲情、最朴素的良知,更藏着一句穿透岁月、照见人性的生命箴言——众人乃圣人。这句出自乡村老妇的朴素心语,没有典籍典故的加持,没有学术理论的包装,却道尽人间至理,诠释了平凡生命的最高修行。
众生芸芸,烟火寻常,世人总习惯于仰望云端的荣光,追捧功成名就的精英,定义高高在上的圣人。可母亲许聪明,这位生于1940年、半生扎根乡土、目不识丁的农村妇女,用一生的苦难、善良与通透,重新定义了“圣人”二字的真谛,为世俗喧嚣的时代,点亮了一盏温润而坚定的精神明灯。
“众人乃圣人”,短短五字,藏三层通透哲理,字字朴素,句句深邃,是乡土岁月淬炼出的人生大智慧。其一,盛名从不自封,口碑源于众生,众人认可,方是真善;其二,众生皆有微光,平凡皆藏大能,市井烟火里藏着世间最珍贵的智慧;其三,谦逊方得成长,躬身向众人学习,方能沉淀本心、成就自我。这不是书斋里推演的空洞哲学,不是书本中摘抄的教条真理,而是母亲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在风雨飘摇的岁月里、在待人处世的善意里,一点点打磨、一生践行悟出的生命真谛。
母亲的一生,是底层普通人最真实的写照,清贫劳碌,却纯粹赤诚,温暖明亮。半生岁月,她躬身田亩、执守缝纫机,白日耕耘劳作,补贴家用,深夜挑灯赶制衣裳,一针一线维系全家生计。彼时做一件上衣仅得五毛酬劳,一条裤子只得三毛收入,微薄细碎的收入,积少成多,撑起了清贫家庭的岁岁年年。日日伏案走线,夜夜秉烛劳作,缝纫机的哒哒声,是她半生最悠长的陪伴,也是她一生最质朴的坚守。
纵使生活清贫拮据,饱经岁月风霜,她始终心怀悲悯、待人宽厚,从未失却本心与善意。街头裁剪衣裳,遇贫苦百姓便分文不取;乡邻家境困顿,便无偿为其缝制衣物、接济帮扶。她常对子女叮嘱:“不要看不起任何人,更不要欺负穷人。穷人也是人,穷人也有自尊,穷人里也有能人。”一句家常叮嘱,摒弃了世俗的阶层偏见,褪去了人性的傲慢狭隘,藏着最纯粹的众生平等之心。
反观当下时代,阶层焦虑蔓延,身份攀比盛行,世人惯于以财富、地位、学历、出身为标尺,给世人贴标签、分等级、定高低。太多人困于功利枷锁,慕浮华、逐虚名,仰视权贵、轻视平凡,追逐捷径、不屑深耕。可这位不识字的乡村母亲,用一生的言行告诉我们:人性的高贵,从无关身份地位;生命的智慧,从不囿学识高低。每一个平凡的普通人,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个体,都有自尊与坚守,都有微光与力量,都有值得敬畏、值得学习的闪光点。所谓圣人,从不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完人,而是心怀善意、尊重众生、坚守本心的普通人。这份根植乡土、源于烟火的朴素认知,是最纯粹的民间智慧,亦是最深刻的人生哲思,于喧嚣尘世中,振聋发聩,治愈人心。
母亲的一生,无惊天伟业,无盖世功勋,却以平凡烟火为修行,以温柔良善为铠甲,将琐碎岁月活成了圣哲般的通透澄澈,完美诠释了“众人乃圣人”的真谛。年少时,她曾斩获求学契机,考入西安学府,本可挣脱乡土桎梏,奔赴广阔天地,却因丈夫的顾虑与牵挂,甘愿舍弃前程,退守田园故土。从此,她一生囿于乡村方寸之地,守着家庭、伴着烟火,将毕生年华奉献给家人与家事。
岁月苦寒,生活艰辛,她从未抱怨沉沦。寒冬腊月,霜雪漫天,儿女安睡于温热炕头,她却独坐寒凉地面,整夜不眠、踩机缝衣。困意汹涌之时,不慎失神打盹,缝纫机的钢针径直穿透指尖,血肉模糊,痛楚钻心,她亦默默隐忍,不言苦、不喊累。半生辛劳,一身伤痕,却始终温柔纯粹,待人赤诚。
她未曾读过圣贤书,却悟透人间处世道,穷尽一生教会子女两大立身之本:吃苦,吃亏。“能吃苦,才能干成事;肯吃亏,才能朋友多,路也会越走越宽阔。”寥寥数语,朴素直白,却道尽人生大道。吃苦,是立身之根基,世间所有成就,皆源于脚踏实地的耕耘,没有一蹴而就的荣光,只有日积月累的坚守;吃亏,是处世之格局,懂得包容退让,方能积攒人情、拓宽前路,收获世间温情与长远顺遂。
这两种品质,恰是当下时代最稀缺的精神底色。如今世人多急功近利,渴望一蹴而就、不劳而获,畏惧吃苦、计较得失,事事算计利弊,处处权衡得失,最终困于浮躁、囿于狭隘,步履匆匆却一无所获。而母亲用一生的苦难与坚守印证:人生从无捷径可走,所有坦荡前路,皆由汗水铺垫;所有人间温情,皆由善良换取。平凡的坚守,最是动人;朴素的品格,最是珍贵。
全文最戳人心、最动人心魄的,从来不止母亲通透的人生智慧,而是母子之间跨越山海、半生亏欠的深沉羁绊,是铁血军人藏在坚硬铠甲之下的柔软与愧疚。十九岁的少年郎,怀揣初心、一身戎装,奔赴雪域边疆,从此半生奔波、四海为家,戍守家国、守护山河,却唯独亏欠了生养自己的母亲。三十二年春秋流转,三千余日夜更迭,母子相伴的时光累加不足一年。他守护了万家灯火、山河无恙,却缺席了母亲的岁岁年年、晨昏冷暖。
世人皆赞他为国奉献、功勋卓著,可唯有他自己深知,这一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未能承欢膝下、尽孝双亲。这份深入骨髓的愧疚,贯穿全文始终,化作最动人、最真挚的情感底色,无需刻意渲染,便直击人心深处。
岁月无情,母亲晚年身患重病,神志日渐混沌,记忆慢慢消退,可刻在骨子里的爱子之情,从未褪色半分。一次出差归途,他匆匆归家,一顿饭的片刻停留,便要再度奔赴岗位。年迈多病的母亲,趁着丈夫不备,拖着孱弱身躯,一路追随、一路奔赴,追出数里长路,只为再多望儿子一眼。纵使意识模糊、步履蹒跚,她依旧能精准辨认出儿子的背影,那是刻入血脉、融入生命的牵挂,无关岁月、无关病痛。
更让人泪目的是离别瞬间,临行之际,年迈的母亲伸出枯瘦的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像贪恋温暖的孩童一般,卑微而恳切地央求:“你不要走,多呆一天好不好?”一抱一求,尽是不舍,尽是思念,尽是晚年最纯粹的依赖。她不再强忍懂事、不再故作豁达,不再说出“工作要紧、无需牵挂”的宽慰话语,卸下所有隐忍坚强,只余下最本真的母子情深。可身负使命的他,终究强忍不舍、硬起心肠,转身离去,奔赴山海与职责。
党益民落笔行文,无辩解、无修饰、无开脱,只是平静淡然地还原过往片段。极简的文字,克制的笔触,没有撕心裂肺的悲伤,没有痛彻心扉的哭诉,可每一个字句都锋利如刀,缓缓剖开半生遗憾,让读者在平静的叙述中,读懂那份终生无法弥补的亏欠与悔恨。最痛的悲伤,从来不是声嘶力竭,而是千帆过尽后的沉默回望,是往事不可追、余生难弥补的无尽怅惘。
如果说母子情深是温柔的痛感,那么父亲的默默相守、无言深爱,便是全文最厚重、最隐忍的温柔,让这份离别之痛更添一层深沉动容。八十岁的老父亲,用整整八年光阴,守护照料身患帕金森综合症的母亲,以最朴素的行动,诠释了细水长流、不离不弃的人间大爱。
八年朝夕,岁岁年年,穿衣喂饭、端药擦拭、洗漱如厕,琐碎繁杂的照料,日复一日、从未间断。母亲身患顽疾,行动不便、起居困难,甚至时常便秘难安,父亲便耐心细致、亲手照料,一点点纾解她的痛楚;母亲心绪烦躁、拒不服药,年逾八旬的父亲,便放下尊严、跪地相劝,温柔哄劝、耐心安抚。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缠绵悱恻的告白,八年晨昏、三千日夜,每一次照料、每一次守候、每一次包容,都是最真挚的爱意流淌。
母亲骤然离世,留给父亲无尽的悔恨与怅然。他坦言,母亲生前多次叮嘱,让他致电唤归儿子,他皆顾虑再三、未曾应允;母亲离世前夜,轻声嘱托想要沐浴更衣,一句“明天我要出门呀”的温柔谶语,他未曾细品、疏忽大意。一朝离别,天人永隔,所有遗憾都成终身执念,所有疏忽都成无法弥补的亏欠。
“你母亲这辈子跟着我太苦了,我欠她的太多,还想再伺候她几年,她却丢下我走了。”一句朴素低语,道尽半生愧疚、一世深情。父亲的爱,是中国式最沉默的深情,隐忍克制、厚重绵长,藏在岁岁年年的陪伴里,藏在无微不至的照料里,无需言语,却重于千钧。八年坚守,是凡人最纯粹的爱意修行,是烟火人间最动人的相守传奇,无声无息,却震撼人心。
母亲离世之后,党益民将“众人乃圣人”五字,书于六尺黑纱、悬于灵堂之上,将这句乡土箴言奉为家训、立为人生信条,自此躬身践行、终身恪守。这份源自母亲的朴素智慧,不仅治愈了他的半生愧疚,更重塑了他的创作格局与精神底色,成为他文学创作与人生修行的永恒精神原点。
纵观党益民的文学创作之路,始终坚守“向众人朝圣、向平凡致敬”的初心。他深耕雪域边疆,落笔戍边将士,书写那些扎根高原、默默坚守的平凡战士,致敬他们以身许国、无私奉献的纯粹灵魂;他回望乡土人间,落笔底层众生,记录烟火百姓的坚守与善良、苦难与温柔。他从不刻意塑造高高在上、完美无缺的英雄形象,而是聚焦世间众生,描摹平凡人于风雨中坚守、于苦难中向善、于烟火中修行的可贵模样。
正如评论家所言,“众人是圣人”这句民间智慧,是党益民至关重要的精神原点,更是他独树一帜的“党氏家训”。其核心真谛,便是真正的智慧从不藏于象牙塔的书本典籍,不存于精英阶层的高谈阔论,而扎根于市井烟火、藏于百姓日常、源于众生本心。目不识丁的母亲,未曾教会他笔墨文章、诗书道理,却教会他品读人生的无字之书,教会他敬畏生命、尊重众生、坚守善良、躬身修行。这是最高级的人生教育,是最珍贵的精神馈赠,足以支撑他一生坦荡前行、坚守本心。
文章的文字架构与语言韵律,更是尽显大道至简的至高境界,于平淡中藏力量,于克制中见深情。全文摒弃刻板的时间线平铺直叙,以奔丧的心境为脉络,以思念与愧疚为丝线,将过往岁月的细碎片段串联成珠。守灵的长夜、奔赴故土的归途,时光交错、虚实相融,母亲的善良通透、半生辛劳,父亲的沉默坚守、深情陪伴,母子的温情羁绊、离别遗憾,碎片化的记忆错落铺展,却脉络清晰、情感连贯,层层递进、步步升华,让亲情的温度、生命的厚度、哲思的深度尽数彰显。
语言之上,更是返璞归真、褪去浮华。身为鲁迅文学奖得主,党益民深谙文字技巧、精通行文章法,可在悼念母亲的文字里,他尽数舍弃所有花哨修辞、繁复技巧,以最朴素、最直白、最简洁的字句,承载最沉重、最真挚、最滚烫的情感。没有华丽辞藻的堆砌,没有刻意煽情的渲染,短句凝练、字字克制,却于极简文字中蕴藏万钧深情。
写离别之淡然,藏余生之沉痛:“母亲走得很匆忙,仅仅10分钟就停止了呼吸。母亲走得很平静,没有痛苦,一脸安详。”三句短句,平淡如水,似在闲谈旁人琐事,可越是平静克制,越能彰显悲痛的深沉厚重。最深的绝望,是无声无息的接受;最痛的离别,是波澜不惊的释怀。
写思念之绵长,藏永恒的遗憾:“我想叫一声妈,母亲再也不会答应了。”九字真言,无一生僻字、无一精妙修辞,直白朴素、通俗易懂,却道尽天人永隔的极致悲凉,瞬间击穿人心,让人潸然泪下。真正的文学力量,从来不是技巧的炫示,而是真实的力量、真心的温度,以赤诚落笔,以真情动人。
这篇文章能够突破圈层、引爆全网,收获百万转发、万千共鸣,本质上是真诚对浮躁的治愈,是朴素对浮华的救赎。当下时代,是一个表达过剩却真情稀缺的时代。社交媒体之上,太多悲伤刻意表演,太多感动刻意消费,太多文字浮华空洞,流于表面、止于形式。而《众人乃圣人》,是一位铁血军人卸下铠甲、褪去荣光之后,最赤裸、最真诚的内心告白。他坦然暴露自己的脆弱,直面自己的亏欠,忏悔自己的缺席,不掩饰悲伤、不回避愧疚、不美化遗憾。这份纯粹的真诚,在浮躁喧嚣的当下,远比所有华丽辞藻更加珍贵、更有力量。
更可贵的是,“众人乃圣人”这句箴言,为浮躁时代提供了一剂珍贵的精神良药。当下世人追逐精英光环、痴迷世俗成功,以地位论高低、以财富定成败,深陷功利焦虑、阶层偏见难以自拔。可母亲的人生智慧告诉我们:圣人从不在云端之上,而在烟火众生之中;智慧从不藏于典籍浮华,而藏于平凡修行之中;真正的成功,从来不是功成名就、位高权重,而是心怀善意、坚守本心,被众生认可、被岁月铭记。平凡的坚守,是最伟大的修行;众生的微光,是世间最璀璨的星河。
文章结尾的落笔,温柔而有力量,悲悯而有通透:“母亲,您的生命之灯已经熄灭,但您留下的话已经点亮了我们的人生信仰。记住‘众人乃圣人’这句话,并终生践行,或许是对您最好的纪念。”肉身终将消逝,岁月终将荒芜,人间所有繁华名利,终会归于虚无。可精神的力量、智慧的光芒、善良的底色,能够穿越时光阻隔,跨越岁月长河,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党益民以笔墨为载体,为母亲镌刻了一幅永不褪色的精神肖像。寻常画师以笔墨绘容颜,留存身形样貌;而他以真情为墨、以岁月为纸,镌刻母亲的通透心性、善良品格、人生智慧。这幅刻在文字里、藏在时光中的肖像,不会随岁月泛黄褪色,反而会在一次次阅读、一次次感悟中,愈发温润明亮,照亮无数普通人的前行之路。
母亲许聪明,生于平凡、归于平凡,是万千市井众生中最普通的一员,却以一生的善良、通透、坚守,从众人之中走来,活成了平凡世间的圣人。她目不识丁,却通晓世间至理;她清贫一生,却心怀山河坦荡;她囿于乡土方寸,却拥有通透豁达的人生格局。她用一生告诉世人:圣人之圣,不在于身份尊卑、学识高低、财富多少,而在于本心纯粹、行事善良、懂得敬畏、甘于坚守。
掩卷沉思,回望全文深意,方懂此文从来不止是一篇祭母悼文,更是一部治愈时代、启迪人心的人生教科书,一曲致敬平凡、礼赞众生的生命赞歌,一面映照本心、检视自我的心灵明镜。党益民说,自己的写作永远“缘于感动”,雪域边疆的戍边岁月,洗涤灵魂、澄澈心性,让他看见平凡战士的伟大,读懂烟火众生的神圣。而这份感动的源头,这份向善向美的初心,这份躬身谦卑的格局,皆源于母亲。
母亲是他人生的第一所学堂,教会他吃苦坚守、吃亏包容,教会他尊重众生、敬畏生命,教会他褪去浮华、坚守本心。这份珍贵的精神馈赠,伴随他戍守山河、执笔行文,让他始终扎根众生、贴近烟火,在平凡人间挖掘微光,在琐碎岁月捕捉深情,在世俗喧嚣坚守初心。
文末的深意,终究落于人间亲情、当下珍惜。母亲离世那日,党益民身处辽西边防,陪伴即将退伍的老兵。战士一句念母的哽咽泪水,触动了他深藏心底的遗憾,让他道出万千子女的共同心声:“子欲养而亲不待,尽孝要趁早。”
这是写给他自己的忏悔,是写给众生的警醒,更是写给岁月的箴言。我们总习惯于奔赴远方、追逐理想,执着于功名前程、世俗繁华,总以为岁月漫长、来日方长,总以为父母会一直守候原地、静待归期,于是一次次疏忽陪伴、一次次匆匆离别、一次次亏欠等待。可岁月从不待人,时光从不留情,世间最遗憾的事,便是年少不懂陪伴,懂时已无归途。
人生最大的幸运,莫过于父母尚在、烟火常温,尚可轻声唤一声母亲,尚可紧握那双粗糙温暖的手,尚可陪伴朝夕、尽孝膝前。不必等山河落幕、不必等岁月荒芜、不必等天人永隔,才以笔墨忏悔、以文字留念,用余生的追忆,偿还半生的亏欠。
烟火众生,皆是凡人;平凡坚守,皆是圣人。读懂《众人乃圣人》,便读懂了亲情的珍贵、平凡的力量、人生的真谛。愿我们皆能铭记这句朴素箴言,心怀谦卑、敬畏众生,心怀善良、坚守本心,珍惜眼前人、善待每份情,于平凡岁月深耕修行,于烟火人间活出赤诚,让平凡生命,绽放出圣人般的纯粹与光亮。

作者简介
袁竹系四川德阳人,当代知名哲学家、美学家、作家、画家与文艺评论家。先生深耕文坛数十载,笔耕不辍、潜心治学,累计创作小说、散文、诗歌、文学评论等各类文学作品逾1200万字。其立足传统文化与当代思潮,独创别具一格的“逍遥哲学”理论体系,凭借扎实深厚的学术素养、开阔多元的研究视野与敏锐独到的文学审美洞察力,成为当代文坛极具影响力的跨界深耕型学者。2026年7月,受聘任国內外公开发行《华文月刊》杂志特约评论家。
长期以来,袁竹深耕当代文学名家的创作研究,研究成果兼具深度、广度与温度,彰显出持之以恒的学术坚守与扎实的批评功力。先后推出《李调元论》《鲁迅论》《巴金论》《铁凝论》《莫言论》《陈忠实论》《梁晓声论》《贾平凹论》《阿来论》等系列长篇学术论著,系统梳理古今华文文学发展脉络,构建了体系完整、视角新颖的现当代作家研究谱系。其历时十年潜心打磨的25万字长篇学术专著《张俊彪论》,全方位、立体化、深层次阐释张俊彪先生的文学创作体系与精神内核,是近年来国内作家专题研究领域的标杆性成果。该作品不仅在《华文月刊》重磅连载,更实现双语编撰、四版同步发行,成功登顶亚马逊新书畅销榜单,广受学界与读者认可。
在文学创作领域,袁竹坚持理论与创作双向深耕、双向赋能,创作成果辐射全主流文学平台。其长篇科创小说《破茧逐光》由春风文艺出版社正式出版;《地火长歌》《大道至简》《向阳而生》《三星堆之缘》等三十余部长篇文学作品,先后刊发于“中国作家网”“起点中文网”“晋江文学城”“纵横中文网”“番茄小说网”“豆瓣阅读”、喜马拉雅等主流文艺平台,实现学术研究与文学创作的双向精进、相得益彰。
袁竹的文艺评论涉猎军旅文学、乡土文学、当代经典文学等多个核心领域,始终秉持哲学思辨视角与人文关怀底色,深度挖掘文学作品的精神内核与艺术价值。近年来,其为鲁迅文学奖得主、著名军旅作家党益民十卷本《党益民文集》撰写长篇评论《从唐古拉雪痕到渭北弦歌》,首次系统凝练出党益民“在场生命主义写作方法论”,填补了相关创作理论研究空白;评论力作《雪域为笺,冰峰为笔》刊发于《文化艺术报》“悦读空间”头条版面,引发文艺界广泛关注与热烈研讨。
同时,袁竹深耕军旅文学与乡土文学评论赛道,为知名军旅作家韩怀仁教授撰写《黄土魂·军旅魄·秦腔骨》等系列评论文章,精准解构其“黄土铸魂、军旅砺魄、秦腔立骨”的创作精神谱系;聚焦关中乡土文学创作,为知名作家贠文贤长篇小说《大梁村》撰文深度评论,挖掘乡土叙事背后的地域文化底蕴与人文精神。受到文坛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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