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色有无中
平山栏槛倚晴空,山色有无中。
手种堂前垂柳,别来几度春风?
文章太守,挥毫万字,一饮千钟。
行乐直须年少,尊前看取衰翁。
---朝中措·平山堂 宋·欧阳修
法乐兄长居终南山脚下的古长安城,饮茶作画,探幽访古,与高僧论道。
终南山,神秘之境,自古以来,佛家、道家之隐者、高人,不计其数。
法乐兄,多载浸淫于此,深得其修行密传之脉,入法席,得正法。
古长安,大秦故地,五千余年以来,文脉华滋,人文深厚。
法乐兄,从文、从艺诸方面,亦是深得古法正传,文脉在身。
有人作画,功在表面,写尽皮相之精准,终究落得个肤浅,入了俗格。
有人作画,略取其表一、二,深入骨髓、精神深处之八、九,尽传其意。以笔写心、以笔传神,以笔载道,以作品为道场,以笔墨做佛事,艺事即佛事,功莫大焉。
古有八大、四僧诸高僧,近有弘一、朴初等诸长老,当下艺界,在俗格者多如牛毛;能够进入雅格,作品可读可观者,已不多;能够通过作品,传思想、表自心,大江南北,更是稀有和难得。
法乐兄,算是在这很难得艺术家当中的一个。
有人乐入世,有人乐出世,有人出世入世无痕迹,尽在有无中。
法乐兄,名山大川,有其踪迹,方外之人,和其品茗对饮,畅聊至深夜。
庐山的深山古寺,一闭关就是数月;彩云之南,一游历,更是多日,多年以来,大江南北,踪迹遍踏;日常焚香、打座,更是早晚日课,春秋不缀,积功累德。虽是身在家,心却早出家,远离人间功名是非。
较少的入世,较多的出世,造成了他更多的独处,更独立的思考,更独到的见解。我自走我心路,任他荆棘坎坷,我自前往;大道虽坦虽宽,任由众人去。
一般人,走不近法乐兄,或者说,走不近法乐兄的内心深处,所以他不像一些艺术家,终日众人围绕,耳根尽享受世人夸奖。
能走近法乐兄,得到他认可的,往往不是一般人,如能够交流、共频、被他引以为知已,是个相当幸运之人。
一般人,读不太懂的法乐兄的画,好画不入俗人眼,因为他的画,看似粗笔寥寥,实是设色淡雅,笔墨精炼,或深山古寺,或菩萨高僧,或花鸟,皆高古,皆深邃,自家面貌。
读得懂他画的,还真是寥寥。
犹如登山,刚开始,人非常多,道非常拥挤,越往上,路越陡峭,同行者越少,但风景,更是非同之一般。
法乐兄在高耸入云山上求索于修行之证悟,求索于艺术之真谛,头也不回,望着他远远的,若隐若现的背影,我大喊一声:法乐兄,脚步暂停,等等末学。
惜法乐兄之高度,远超于我,任我用尽吃奶的力气,也是听不到的。
山色有无中,法乐独行踪。
他日证圣果,莫忘芸芸众。
陈河村
2024.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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