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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悬尸库失重感并没有持续

  失重感并没有持续太久,紧接着便是令人牙酸的“咔嚓”一声,那是骨骼撞击在硬物上的闷响。

  司空夜在落地的瞬间本能地一个翻滚卸力,手中的黑驴蹄子已经扣在指缝间,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警惕地扫视四周。

  “赫连?”他低喝一声。

  “在这儿。”

  不远处传来赫连青鸾的声音,伴随着打火机擦燃的脆响。微弱的火苗跳动,照亮了这方诡异的地下空间。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阴森墓道,也没有长明灯。

  头顶上方——或者说他们刚刚掉下来的那个洞口,竟然是一层厚厚的、由泥土和岩石构成的“天花板”。而他们此刻站立的地方,是一排排倒插在岩壁上的巨大石笋。

  这竟然是一座倒悬的墓室。

  整个空间是上下颠倒的,他们像是站在了墓室的“顶棚”上,而原本应该在地下的棺椁和陪葬品,此刻却悬挂在头顶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摇摇欲坠。

  “别动火机。”司空夜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这里的空气流速不对。”

  赫连青鸾手一顿,火苗瞬间熄灭。

  黑暗中,一股奇异的香味开始弥漫。不是腐臭,而是一种甜腻到让人作呕的脂粉气,混合着某种油脂燃烧的焦糊味。

  “那是……”赫连青鸾鼻子动了动,脸色骤变,“人油?”

  司空夜没有回答,他摸索着从腰间解下一根荧光棒,“咔哒”一声掰亮。幽绿的光芒瞬间刺破了黑暗,也照亮了前方那面巨大的石壁。

  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赫连青鸾,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根本不是什么石壁。

  那是一堵由无数具尸体堆砌而成的“墙”。

  这些尸体并非随意堆放,而是像烧砖一样,被严丝合缝地砌在墙体里。他们大多穿着破烂的现代服装,有的甚至还穿着建筑工地的反光背心。他们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仿佛在被砌进去的那一刻,还在拼命挣扎。

  而在墙体的正中央,有一个最为显眼的位置。

  那里嵌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与墙体融为一体,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蜡质光泽,显然是被灌注了大量的水银和尸油。

  但他还活着。

  那双眼睛虽然翻着白眼,眼珠却在疯狂地转动,嘴巴被针线粗暴地缝合,只能发出“呜呜”的漏风声。

  正是那个在挖掘机上戴着劳力士、被认为已经“变异”的开发商——万俟枭。

  “这不是变异……”赫连青鸾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举起工兵铲,指着万俟枭胸口的位置,“这是‘点天灯’,也就是传说中的‘人烛’。”

  司空夜走近几步,荧光棒的光芒映照在万俟枭那张扭曲的脸上。他能看到万俟枭的胸腔在剧烈起伏,皮肤下似乎有无数条细小的血管在搏动,像是有活物在游走。

  “他们没打算挖开这里,”司空夜冷冷地说道,目光扫过墙体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管道,“他们是在‘养’这里。”

  那些管道连接着每一个被砌在墙里的人,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取他们体内的体液,输送到墙体的中心。

  “这是‘万奴王’的变种阵法。”司空夜认出了墙面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用活人的生气去温养地下的东西,人死气不散,魂魄被困在肉身里,永世不得超生,这才是最恶毒的‘活人桩’。”

  “救……救……”

  万俟枭似乎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他那只戴着金表的手,正以一种反关节的角度从墙里伸出来,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

  “救他?”赫连青鸾冷笑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忍,“他把自己手下几百号工人全填进去了,现在求我们救他?”

  “不救他,我们出不去。”司空夜突然说道。

  他指着万俟枭身后的墙体,那里有一道石门,但门栓的位置,恰好被万俟枭的脊椎骨卡住了。

  “他是钥匙。”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异变突生。

  万俟枭那只伸出来的手突然僵住,紧接着,他胸口那块皮肤猛地鼓起一个大包,像是有条蛇在皮下乱窜。

  “噗!”

  一声闷响,一只苍白的小手竟然直接从万俟枭的胸膛里破体而出!

  那是一只婴儿的手,却长着成年人的指甲,指甲漆黑如墨。

  “小心!是‘太岁肉’!”司空夜大吼一声,一把推开赫连青鸾。

  那只小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万俟枭的身体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干瘪下去,所有的血肉精华仿佛在一瞬间被那只小手吸干。

  紧接着,墙体里其他的“砖块”也开始动了。

  那些原本死寂的工人们,此刻纷纷张开了嘴,无数黑色的发丝从他们嘴里喷涌而出,像潮水一般向两人涌来。

  “这哪里是墓,这分明是个养蛊的罐子!”赫连青鸾手中的工兵铲挥舞得密不透风,砍断了几缕袭来的黑发,“司空夜,这玩意儿刀枪不入!”

  “攻他的穴位!这些是被操控的活死人,痛觉神经还在!”

  司空夜身形如电,他并没有用武器,而是并指如刀,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戳在那些发丝的根部——也就是尸体的人中穴上。

  但这根本无济于事,数量太多了。

  眼看黑色的发潮就要将两人淹没,司空夜突然瞥见头顶上方——也就是地面的方向,有一根粗大的铁链垂下来,末端连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

  那是倒悬在头顶的“香炉”。

  “赫连!借力!”

  司空夜突然蹲下身,双手交叉扣在膝盖上。

  赫连青鸾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踩在司空夜的手上。

  “起!”

  司空夜暴喝一声,腰腹力量爆发,将赫连青鸾整个人送上了半空。

  赫连青鸾在空中一个翻身,手中的工兵铲狠狠掷出,精准地砍断了那根铁链的锈蚀处。

  轰隆!

  重达千斤的青铜鼎轰然坠落。

  但因为它原本是倒悬的,坠落的方向竟然是——向上!

  “趴下!”

  两人同时扑倒在地。

  青铜鼎带着巨大的惯性,狠狠砸进了那堵“人墙”里,正好砸在万俟枭尸体的位置。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彻地底,那只从万俟枭胸口钻出来的“太岁肉”被砸得粉碎,喷出一股腥臭的黑血。

  墙体被砸出了一个大洞,露出了后面幽深的甬道。

  “走!”

  司空夜拉起赫连青鸾,趁着那些黑发暂时退缩的空档,一头冲进了甬道。

  然而,就在他们冲进甬道的瞬间,司空夜却猛地停下了脚步。

  甬道的尽头,并不是出口。

  那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点着两根红蜡烛,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穿着旧式中山装的老头,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那老头抬起头,露出一张司空夜无比熟悉的脸。

  是大槐树村的老支书,那个在动员大会上哭着说要带领村民致富的慈祥老人。

  “司空书记,赫连专家,”老支书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人,“这‘倒斗’里的风水,还合你们的意吗?”

  司空夜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村里的工程会如此顺利,为什么所有的勘探报告都避开了这个区域。

  真正的守陵人,从来都不是他这个外来的“卸岭传人”。

  而是这个守了村子一辈子的老支书。

  “你也是‘发丘’的人?”赫连青鸾盯着老支书手边那把用来切茶的短刀,那刀柄上刻着一只飞翔的蝙蝠。

  老支书呵呵一笑,站起身来,身后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了十几个村民。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农具,而是洛阳铲、探阴爪和摸金符。

  “什么发丘摸金,那都是旧皇历了。”老支书叹了口气,眼神变得贪婪而狂热,“我们只是想让大槐树村富起来。既然地上种庄稼不挣钱,那就种地下的东西嘛。”

  他指了指司空夜身后的黑暗。

  “那下面的‘太岁’已经饿了六十年了,万俟枭送来的祭品不够吃,既然你们下来了,就留下来陪它吃顿饱饭吧。”

  司空夜看着老支书,突然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半截没抽完的烟,重新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火。

  “老支书,你搞错了一件事。”

  司空夜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那是他刚才在洞口按下的一直没松手的起爆器。

  “我修路用的炸药,可不仅仅是为了开山。”

  “三、二、一。”

  轰隆——!!!

  头顶上方,那座倒悬的青铜鼎后方,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座倒悬墓室,开始剧烈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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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情推演

  1.**绝地反击**:司空夜引爆的并非墓室核心,而是利用塌方制造了“流沙层”,将老支书与村民困在另一侧,两人借机滑入更深层的地下水路。

  2.**太岁真相**:在水路中,赫连青鸾发现“太岁”其实是一种寄生真菌,万俟枭等人并未完全死亡,而是成为了真菌的温床,这涉及到生物武器的阴谋。

  3.**情感升温**:在狭窄黑暗的溶洞逃生中,两人不得不贴身前行,赫连青鸾旧伤复发,司空夜为其吸毒疗伤,揭开当年秦岭分手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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