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午夜诡舍
夜,深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我躺在23楼的新家的床上惬意的刷着怪,渐渐开始睡意朦胧。
就在我马上就要朦胧入梦的当口,楼上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响动。
咚——吱,咚——吱。
虽然不大但声声入耳,听着有点像是假肢踩在老旧地板上走路的声音,每一步都带着刺耳的摩擦声,规律得让人心里发毛。
声音从头顶传来,但却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这是一个新楼盘啊,咋会有这种旧地板的声音?
咚——吱,咚——吱几分钟就吵得我心烦意乱瞌睡全无,我猛地坐起身的同时还感觉到自己新植入的额外浓密的头发又被汗湿了。
真不该听爸爸的安排反复去植发的,别的不说头发多真的太热了,还不如秃头舒服,习惯了全秃的我被热得心火难耐。
24楼从我搬进来起就没看到亮过灯,也没听到过楼上传来任何响动,所以应该没人住才对。
可这声音,又分明是从楼上传来的。
不过,因为确实累狠了,尽管害怕我还是在思考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半夜,同样的时间,那个声音又开始出现了。
咚——吱,咚——吱。
每一秒都仿佛是在挑衅我的承受底线。
我忍无可忍,抓起手机冲上楼,怒火中烧的擂响了24楼的门一顿疯狂输出。
“你家这是干什么呀?大半夜的能不能别吵了!”
门内一片死寂。
就在我准备继续敲门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业主群里一个备注“1024业主”的陌生人发来的好友申请。
我刚通过,对方二话不说,直接给我转了1000块钱。
留言只有四个字:“通融通融。”
我愣住了。
漆黑的楼道里,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1000块就买个通融?
这要求也太……不过分了。
我收起手机,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咚——吱,咚——吱。
那声音依旧在响,但我已经完全改变心态了。
1000块吵一晚上,对于正处于失业阶段的我来说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二天,我反复确认了微信余额,1000块确实到账了,可以提现也可以付款。
可这事却像打气筒,吹大了我的好奇心。
我从小在矿区长大,胆子大会攀岩索降,现在再加上失业有的是时间折腾。
那就来吧!白天补完觉,我麻溜的整理好索降装备,从顶楼翻到了24楼的窗外。
我其实只是想确定一下,楼上到底有没有住人。
可当我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却手一软,差点从24楼摔下去。
24楼的所有窗户居然被人从里面用砖封得严严实实!正常好人家会这样装修房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之前网上流传的“骨灰房”传说,眼前这全封窗的装修风格不就是妥妥的骨灰房特征吗?
可仔细理一下思路又感觉也不对。
如果是骨灰房,楼上应该更安静才对啊,他半夜闹响动是咋个回事啊?
我不死心,又换了几个锚点重新下滑观察,终于在原空调通风口的小孔处找到了一线缝隙,
透过缝隙,我隐约看到屋里躺着一个人。
那人盖着厚厚的被子,背对着我,露出脖子上一小块深褐色的皮肤。
等等,深褐色的皮肤?这不像活人啊!
难道楼上住着会蹦跶的死人?
作为一个极具正义感的公民,我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毫不犹豫地去掏手机准备找帽子叔叔,但一摸裤兜才想起,刚才出来索降时我根本没带手机。
没事,楼下就是我家,索降滑下去拿就是了。
我麻溜地往下滑,可刚滑到23楼窗边,头顶就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抬头一看,空调通风管道口边上,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了一片锯条,正在锯我的安全绳!
“上面的人在干什么!再锯我就掉下去了!”我真慌了。
喊声毫无作用,锯条动得更快了。
我拼命扳23楼自己家窗户,却发现无法打开,这才想起昨晚因为害怕将窗子从里面锁死了,于是只好用尽全身力气猛踹玻璃,希望在绳子被锯断之前能跳窗逃进去,捡回一条命。
一下、两下、三下,哗——的一声,玻璃还真给我踢碎了。
我在坠落的瞬间冲入屋内,重重摔在地上,并且已经作好了剧痛的心理准备。
但是很奇怪,摔下去后不仅不痛,身下还感觉软软的,紧接着就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身下怎么会压着一个人?
再定睛一看,为什么是帮我装修的小包工头胖子啊?
“你怎么在这里?!”匪夷所思的场景令再度将我我吓得不轻。
胖子因为疼而龇牙咧嘴,“不是约好今天验房结尾款吗?打你电话不接,我就自己来了!”
我这才想起,之前好像确实接过他的结款电话,但当时正在组队就没上心。
“这房,不是告诉你不要住吗。”胖子捂着伤口,脸色苍白的没喊疼却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我盯着他的眼睛。
“我能知道什么?”他眼神闪躲。
“楼上的事!?”
胖子欲言又止,最后只憋出一句:“疼。”
我这下才发现他身上很多地方都已经被窗户玻璃渣划破,肥肉上鲜血直流的样子确实有点吓人。
还是去医院吧,有些比较深的伤口里面的钢化玻璃碎屑自己怎样也弄不出来,我随便收拾了一下就搀着胖子出了门。
更加不对劲的事情从我们一进电梯就开始了,电梯门一关,我就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仿佛有人在身后喘气一样,一回头看却啥也没有。
电梯地板上甚至还有几滴新鲜的血迹,难道是胖子刚滴下来的?
再一抬头又发现我们没按楼层,电梯却自动往负三楼停车场下行。
“可能是刚好有业主要上来。”胖子仿佛能看透我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没控制好,说话的声音在发抖,手也凉得吓人。
负三楼的停车场空荡荡的,在胖子的车旁,远远看过去我居然也看到了几滴血迹,这总不可能是胖子的了吧。
人血的腥味,我太熟悉了。
但是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发动汽车打开导航,很快就到达了离这里最近的一家医院,医生给胖子清洗缝合完伤口后,立即就安排他在留观室打消炎针。
这些吊瓶一时半会儿根本打不完,我守在床边,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咚——吱,咚——吱。
耳边又传来了假肢踩在老旧地板上刺耳的摩擦声,规律得让人心里发毛。
我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竟然不在医院,而是再度躺在了新家的床上。
随手摁亮手机看到时间显示凌晨一点,我瞬间汗毛倒竖瞌睡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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