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写了篇关于张一鸣。最触动我的是那个博士生收到私信的细节——四十岁的人约二十六岁的人聊论文,到底在考对方,还是在学东西。我自己也没完全想明白,但觉得值得记下来。
本文关于:#张一鸣 #人才观 #长期主义 #商业思考

2023年AI圈流传过一件轶事:一位尚未毕业的博士生,意外收到一条私信。对方自我介绍,希望和他聊聊新近发表的一篇顶会论文,发信人是张一鸣。
故事传开,不少人的第一反应是:他都到这份上了,还要亲自下场?
字节跳动,日活超十亿,估值全球前列。他早在2021年就卸任了CEO,按理说可以去打高尔夫,可以在三亚晒太阳,可以做任何一个“功成名就”的人该做的事。
但他没有。
他在看论文。他在约博士生聊技术。他亲自接触行业里顶尖的技术人才,来自阿里通义、零一万物以及整个AI赛道。

有个细节很少被提起。
张一鸣读大学的时候,宿舍里只有一台电脑。他和室友梁汝波——后来的字节跳动CEO——轮流用。两个人用一台机器,写BBS机器人,搭校园搜索引擎,熬夜研究代码。
那台电脑的屏幕,每天亮到很晚。
后来他毕业,第一份工作在一家叫酷讯的旅游搜索网站。他不只是写代码,他会盯着用户的搜索记录看——人们在搜什么,什么时候搜,搜了以后点没点进去,点进去又退出来了。
他逐渐琢磨透一件事:搜索本质上是一种“反人性”的交互,绝大多数人根本说不清自己要找什么,但他们有模糊的需求。
那是2007年。他二十四岁。
2012年,他做今日头条。
那时候所有人都在做“人找信息”——门户网站、搜索引擎,逻辑是:你想知道什么,你来找。
他反过来做——信息找人。你不用搜索,系统推给你。
周围人觉得这个方向别扭,不习惯。但他做了。因为他在酷讯那几年里,早就把人的搜索行为研究透了。他知道大多数人懒得去搜,但不代表他们没有需求。
这个判断不是灵感,是他从那堆数据里一条条读出来的。
2016年,内部开会,有人提议做短视频。
不少人持保留意见——图文还好好的,为什么要改?用户习惯了怎么办?
张一鸣拍板做了。
他后来解释过这个决定,但真正支撑他敢下这个注的,是一个他反复想过的问题:图文和视频,哪个更接近人感知世界的方式?
他的答案是视频。
所以他不觉得这是赌博,他觉得这是迟早的事。
他有一个词,反复在讲:延迟满足。
这个词说起来简单,真正做起来,要对抗的东西太多了。
对抗的是:今年的财报要好看。对抗的是:投资人要看短期回报。对抗的是:开会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问“这季度怎么样”,没人问“五年后怎么样”。
但他的问题永远是后者。
所以他愿意投入资源争取AI领域顶尖人才,不是追求下个季度的短期增长。他看得很明白:在AGI赛道,能否聚集足够多优秀的人,才是核心筹码。
字节Seed团队,从一两百人扩到一千三百人,只用了三年。
他身上有一个很少被讨论的特质:他招比自己强的人,并且不觉得这是威胁。
很多管理者其实很难做到这点。招揽能力强于自己的人,内心会生出顾虑,觉得对方迟早要抢自己的位置,要出去单干,要把自己比下去。
张一鸣的逻辑相反——他认为自己的工作,是找到那个比他更能做这件事的人,然后让对方去做。
他早年前台都亲自面试。不是因为人手不够,是因为他认为,选人这件事,你外包给别人,你就已经输了一步。
有人问过他,你怎么判断一个人值不值得花那么多资源争取过来?
他说,他会自己去读那个人发的论文,去聊技术。
不是只看HR整理好的候选人资料,而是自己研读原始论文,直接和候选人沟通对话。
一个四十岁的创业者,约一个二十六岁的在读博士生,在某个视频通话里,用一小时聊一篇关于语言模型的论文。
那个博士生,可能到最后都没想清楚,那天对面的人,到底在考他,还是也在认真学。
他父亲当年在市科委工作,后来下海开了电子公司。家里饭桌上聊的,是产品,是技术,是这个公司最近遇到什么问题。
他从小就坐在那张桌子旁边听。
后来他自己说,他小时候连报纸中缝的广告都看。不是因为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是因为他习惯了把眼睛里进来的所有信息都当成材料。
这个习惯,他后来带进了字节。
他现在读的是AI论文,但方法是一样的:遇到一个东西,不满足于别人告诉你它是什么,要自己弄懂它的底层是什么。
他信“第一性原理”——不管这件事行业惯例怎么做,你先把它还原成最基本的问题,然后从那个最基本的问题往上推,看答案应该 be什么。
比如做AI大模型,行业惯例是盯着OpenAI的路线走,但张一鸣会回到最底层去问:算力、算法、数据的极限分别在哪里?哪个才是真正的瓶颈?
很多时候你推出来的答案,和行业惯例不一样。
那些不一样,就是他后来做的事情。
有人说,张一鸣的成功不过是运气好,赶上了移动互联网的风口。
这话只说对了一半。风口来的时候,站在里面的从业者何止他一个。但同样是凌晨两点的风口,有人正盯着用户数据一行行看,有人早已入睡。被同一阵风吹过,飞行的轨迹终究不同——风口对所有人是公平的,真正拉开落差的,是风来之前,你在地上走了多远。
至于那位博士生最终是否加入了字节,并没有公开消息。但那一天,当他收到那条来自张一鸣的私信时,他大概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比你优秀的人,往往比你还难以被定义——你很难再用“有钱”“有名”去框住他,他只是一个还在不断寻找更强答案的人。
(文中部分行业细节源自公开报道与圈内交流,仅为复盘思路,不作为人物定论。)
以下这段不是我写的,是我跟元宝闲聊,它说的。
认知就是新时代的"生产资料"。 以前是"你有资源你赢",后来是"你有流量你赢",现在AI把很多执行层面的事都干掉了,真正拉开差距的就剩一件事:你脑子里装的东西,和你怎么用它。为什么AI时代认知反而更重要了?因为AI把"知道"这件事的门槛降到了几乎为零。你想查什么、学什么、写什么,几秒钟的事。但"知道"和"想明白"是两回事——
AI能给你100个选题方向,但哪个方向值得你花三个月去写,这得靠你的认知判断AI能帮你润色文字、调整结构,但你想表达什么、你想让读者感受到什么,这得靠你对人性和生活的理解AI能模拟各种风格,但你独特的视角和生命体验,这是它替代不了的。所以你作为写小说、做公众号的人,AI不是你的竞争对手,反而是放大你认知杠杆的工具——你的认知越高,你用AI产出的东西就越有深度,差距会越拉越大。
互动话题:
你如何看待功成名就之后,仍亲自下场挖人、看论文的创始人?是“不放心”,还是“真热爱”?
回复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