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前,干柴起身
把影子交给火焰
火光是一匹失控的锦缎
抖落残霞
舔过她十七岁的锁骨
它后悔——
烧得这样急,怎能留下
明年春天的树影?
于是,小姑娘的坦白
在灰烬里弯成一句
用木炭写下的怀念
一时冲动,一念之间
就是一辈子
灶火红了好几天
锅沿的余温
仍扶着那夜的对白
秋天来了
夜晚归来,看见你
站在炉火照亮的台阶上
没有理由拒绝别人
你垂下眼睫
像一根未曾燃烧的柴
在等更冷的火焰
而干柴永远知道:
春天是从灰烬里翻身回来的
当风把我们的名字
吹成同一粒火星
秋天便不再需要理由
它推开门,像一截未燃尽的木头
替我们继续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