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我命格就偏软,用老一辈的话说,是容易“感应”到些什么的体质。七岁那年一个寻常早晨,却成了我记忆里最不寻常的一天。 那时我父母都在医院工作,舅舅来看病,结束后说要带我去朋友家坐坐。那家阿姨端出自制的小蛋糕,对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来说,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甜蜜的邀请。我开心地跟着舅舅去了,全然不知这趟做客会改变什么。 后来才知道,那户人家刚经历丧女之痛,小女儿意外早逝。用师父后来的话说,这样的离去往往带着未尽的执念。而年幼的我,恰似一张白纸,最易被留下印记。 从他们家出来,我就开始呕吐。起初都以为是吃坏了肚子——父母是医生,自然先往常见病上想。可当晚情况急转直下,我突发高烧,甚至开始抽搐。母亲后来回忆,看见我趴在床上不停发抖、口吐白沫的样子,她心都碎了。 奇怪的是,医院所有检查都显示正常。不是病毒感染,不是食物中毒,各种退烧药都像石沉大海。连续几天,我昏昏沉沉地躺在病床上,体温始终居高不下。 转机出现在母亲同事的一位老奶奶身上。她悄悄提醒:“医学查不出原因的话,要不要问问那天去了哪里?有些事,或许该换个角度想想。” 这一问才知,我们去的那户人家正处在丧期。老奶奶当即推荐了一位很慈祥的师父,说或许能帮上忙。 那位师父来到我家,看了看我的状况,轻轻叹了口气。她说那户人家早逝的小姑娘觉得我可爱,轻轻摸了摸我的头。本是善意的触碰,却因阴阳两隔,让我承受不住。 接下来的仪式很简单,没有电影里夸张的跳大神。师父打了一碗蛋液,筷子竟在碗中直立起来;又让我母亲煮了几个鸡蛋,熟鸡蛋也稳稳立住——这些现象我后来多次尝试重现,都失败了。师父念着口诀,突然一声“破!”,我顿时感觉浑身一轻,连日的高烧像被抽走般瞬间消退。那种从浑噩到清明的转变,至今记忆犹新。 最后师父用红绳浸了蛋清,编成手绳给我戴上,嘱咐要戴到十岁以后。说来也怪,从那之后我几乎不再生病,直到十六七岁,去医院打针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段经历让我明白,有些事确实超出常规认知。举头三尺的神明,或许正是提醒我们要对未知保持敬畏。在科学之外,这世间可能真的存在着另一种秩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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