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学幻方-哈耶克-自发秩序的盲区
作者:紫微学士 明月星阳
哈耶克说,秩序不是被设计出来的,是自发演化出来的。语言不是谁发明的,是无数人在几万年里慢慢说出来的。市场不是谁规划的,是无数人在价格信号中各自行动、互相协调出来的。法律不是谁制定的,是无数纠纷在判例中慢慢沉淀下来的。他把这种自发形成的秩序叫做“自发秩序”。
他用这个发现批判一切试图用理性设计社会的企图,说那是“致命的自负”。但他把自发秩序和建构秩序做成了两个死对头——自发是好的,建构是坏的。他不知道,自发和建构不是对立的两极,它们在中五觉察关照我的统摄下可以全息共在。他把自发秩序做成了不可触碰的神圣自发,把理性的边界变成了自发秩序的无限放任。
一、元视角偏差——把自发视角当成了唯一窗口
“元视角”审视:哈耶克的观察位置在自发演化者的窗口。他从这个窗口看出去,看到的是理性设计的灾难——指令经济导致短缺,乌托邦工程导致大清洗,建构理性试图把无限复杂的社会塞进几个公式里,结果把活人做成了公式的殉葬品。他把这个视角当成了唯一真实的视角。
他不知道这只是众多视角之一。从觉知的窗口看出去,自发和建构不是互斥的,是互含的。一个觉醒者在尊重自发秩序的同时,也可以在全息中看见自发秩序中不公正的地方,然后去做微小的、适度的、可以被纠错的建构。他不是用建构取代自发,他在觉知中统摄两种力量。
老子的“无为”不是什么都不做。无为是“为而不恃,长而不宰”——做了但不依赖,帮助了但不主导。哈耶克把无为做成了不干预,老子把无为做成了不以私智干预大道。老子知道大道需要觉知来守护,哈耶克不知道觉知是什么。他以为守护就是不碰,把“不碰”当成了最高的智慧。
二、元动力偏差——把分散知识当成了唯一驱动力
“元动力”审视:哈耶克说,知识是分散的、默会的、不可被任何中心掌握的。每一个人都拥有独一无二的局部知识——什么时候播种,哪里能买到更便宜的原材料,怎么跟某个客户打交道。这些知识不能被汇总成一个中央数据库,只能在每一个人的每一次具体行动中被使用。价格信号是传递分散知识的唯一有效机制。
他把分散知识当成了社会运行的唯一动力。但他遗漏了:人在经济行为中不是只有知识。一个面包师凌晨三点起来揉面,驱动力不只是“我知道怎么做面包”,也是八艮社会现实我在追求更好的生活,二坤心理灵魂我在想让吃到我面包的人感到幸福,一坎生物本能我在为家人的安全而积累储蓄。这些不是“分散知识”,是九我在流转中产生的内在能量。价格信号只能传递知识,不能传递能量。哈耶克把整个社会运行建立在知识论的根基上,遗漏了能量论的地基。
三、元结构偏差——把法治当成了理所当然的背景
“元结构”审视:哈耶克不是无政府主义者。他反复强调,自发秩序需要法治框架来保障——财产权必须被保护,合同必须被履行,暴力必须被国家垄断。法治是自发秩序的“元法律”前提。他承认法治是必要的,但他说法治本身也是自发演化的产物——普通法传统就是法官在无数个案中慢慢沉淀出来的规则体系,不是立法者一次性设计出来的。
但他遗漏了一个根本问题:法治的演化需要时间,而那些在演化完成之前被侵害的人怎么办?自发演化的法律在保护财产权之前,有无数人的财产已经被掠夺了。自发生成的法治在保护劳动者权益之前,有无数工人已经在没有安全保护的工厂里被机器碾碎了手指。哈耶克只能回答:这是演化必须付出的代价——短期的不公正会在长期中被纠正。但那些被碾碎手指的工人呢?他们的手指不会在长期中重新长出来。他把法治的自发演化变成了对当下不公正的默认。
四、元关系偏差——把自发和建构锁死在排斥层
“元关系”审视:哈耶克把自发秩序和建构秩序做成了两个死对头。自发秩序是好的——它是无数人在互不认识的条件下自然协作的产物,是演化智慧的结晶。建构秩序是坏的——它是少数精英用理性设计出来的蓝图,注定走向强制和奴役。两种秩序水火不容。
阴阳十大关系审视:哈耶克把自发和建构停在“排斥”层——建构是对自发的破坏,自发是对建构的嘲讽。他没有走到“互根”——没有建构的自发秩序是盲目的,没有自发的建构秩序是僵化的。他更没有走到“互含”——建构之中含着自发的智慧,自发之中需要建构的支撑。
自发演化的语言也有语法学家在规范——他们不是在破坏语言,是在让语言更清晰、更稳定、更能传递复杂的意义。自发演化的市场也有反垄断法在约束——它们不是在破坏市场,是在让市场不被垄断者绑架。哈耶克把建构全部划入“致命的自负”的危险区,却不知道适度的、谦卑的、可以被纠错的建构正是自发秩序得以持续的必要伴生条件。
五、元认知偏差——把自己漏在了批判之外
“元认知”审视:哈耶克在《致命的自负》中批判了马克思、凯恩斯、罗素——所有试图用理性设计社会的人。他批判别人是建构理性主义者,但他在书中构建的那套自发秩序的理论,本身也是建构的。他用理性分析了市场秩序,用理性论证了分散知识的不可集中性,用理性构建了一个关于“为什么建构理性是错的”的理论体系。他是用建构理性在批判建构理性。
他没有追问:凭什么我的理性建构是安全的,别人的理性建构是危险的?凭什么我的自发秩序理论不需要接受批判理论的批判?他把自己的理论放在了批判的射程之外,把别人的理论当成了批判的标靶。这是哈耶克整个体系中最隐蔽的自指盲区。
六、统摄归元
哈耶克的奉献是重大的。他是二十世纪最坚定的自由捍卫者之一。他提醒世人,理性是有限的,知识是分散的,试图用全盘计划去设计社会是一种僭妄。他的自发秩序概念让人类重新看到了演化智慧的深刻之处。
但他的自发秩序是有盲区的。他把自发和建构做成了死对头,遗漏了互含的可能。他把自发秩序神圣化,让当下的不公正被默认。他用建构理性批判建构理性,把自己漏在了批判的射程之外。这正是醒学幻方星网模型统摄力的显现。当他把自发和建构锁死在排斥时,阴阳十大关系让互含成为可能。当他用法治的自发演化默认不公正时,中五觉察关照我让觉醒者在每一个当下都能看见被演化洪流碾碎的人。当他把自己漏在批判之外时,“元认知”让批判者的手也被照见。
哈耶克,你用自发秩序揭示了演化智慧的无言之美,你的清醒与坚定我们铭记。然后在你自发秩序的神圣边界上,点亮中五觉察关照我的烛光。觉醒不是在自发和建构之间选边站,是统摄两者的流转。你的自发秩序是无数的溪流,在漫长时间的冲刷下形成了河流。但有些溪流是脏的,有些角落是暗的,有些河床已经干涸。觉醒不是让溪流继续自发地流,是在看见全息之后,用最轻的力做最对的事。不是致命的自负,是醒着的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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