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年前,我住在单位的单身宿舍里。
所谓单身宿舍,就是办公楼顶楼空闲的办公室。
这里简单介绍一下办公楼的情况,这栋楼本来是要给某单位做培训基地的,共六楼,后来因为政策改变未使用,便对外出租收成本。因为地理位置略偏,入驻量不够空房多,所以我司就低价租下顶楼简单装修后给单身员工住,相当于每人一个单间,当然, 楼下就是办公室,更方便加班。
大楼格局就是常见的那种办事大楼的风格, 二楼只有一半, 另一半没有房间,空间给了大厅,天花板直到二楼,二楼有一个走廊可以俯视大厅,走廊外栏上挂一个显示屏,放一些广告通知啥的。因为有单独院子门禁,同时为方便加班,晚上大厅门不锁,但边上上楼的楼梯处有单独门禁,同时兼做打卡机。
正好那段时间我经常开车往返另一个城市,回来时常常已经到半夜,也就靠红牛咖啡和播放歌曲提神,不过那天回来前耽误了一阵,快到的时候已经近2点,晚上地库没位置,我把车停在地面,门房早在值班室后面的休息间睡了,往大厅走的时候脑子里还在回放林俊杰的《不为谁而作的歌》,双十一刚过不久,晚上很清冷。
2点的办公楼灯全部熄灭了,大厅吊灯也早关闭,就LED屏还亮着,广告停了,就一个物业通知亮着,整个大厅被背光映得色调明暗不一,花花绿绿。
接着我就走到门禁刷脸,待机后的门禁要稍等一小段时间,在等待的这会我清清晰晰地听到从左后上方,也就是二楼走廊的位置,有一个清脆的声音叫我的名字。
声音不大,但在凌晨的大厅里无比清楚,甚至貌似有回音。
这个声线和我的一个同事倒是很像,然后门禁就滴的一声。铁门吱呀打开,我犹豫了一下是不是要回头看一下二楼,但是突然想到一个都市传说——半夜在奇怪的场合有人叫你名字,不要马上回头。
这个念头让我我头皮一阵发炸,感觉背后像被微弱电流过了一遍。但是决定还是尽快上楼,我把手机的电筒调到最亮,走到二楼前故作轻松哼了两句歌,但是那种发炸的感觉越发明显,在二楼楼梯口我没有转头,也不往走廊方向看。用最快的速度爬到自己的房间,用钥匙开门时甚至紧张到插了几遍。
那会流行的APP叫“内涵段子”,我刷了一下,找了几个恶搞视频,平日可能哈哈大笑,但是当时毫无状态。
平常我都是随手关门就了事,那天我第一次把门打了反锁。
睡觉前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熄灯睡觉,但是完全睡不着。
因为我百分之万可以确定那个声音绝对不是我同事发出的,首先,她晚上不住单位,都是第二天早上搭公共交通过来;其次,没有任何一间办公室亮灯,按我司的业务性质,这个点完全没可能有人加班;再次,即使可能她在加班,她的办公室在4楼,这个时间这个天气,在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的情况下,完全没可能在不开灯的二楼走廊站着等着,就为喊我一声。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补觉,而是想看看我那个同事怎么来上班。
和往常一样,坐公共交通过来,而且她还和另一个同事在同一辆车上遇到了。
后来我鼓起很大勇气,找了个借口去看监控,结果发现摄像头连保护膜都没撕掉,拍出的画面糊得不得了,再就是因为这是红外“智能” 摄像头,会根据光感自动开启或关闭红外夜视,然后因为大厅LED屏闪烁,导致它拍出的画面一会是夜视黑白一会是实际光线,加上没撕掉保护膜,晚上拍的东西完全只有个轮廓,基本上就是大团光线,只是我拿手机电筒辅助照明,所以能勉强看到我自己的身形。再就是因为保护膜遮住了拾音孔,录下的全是电流声,连门禁滴滴的声音都模糊,更别提那个“鬼声音”了。
我分析了很久,也查了点资料,百思不得其解。
幻听?是不可能的,那天开车时本来就喝了两瓶红牛和一瓶东方树叶,下车后在院子里走的时候因为清冷,脑子清醒得很。
电视杂音?那个LED屏就没有喇叭,还是后面换了领导,按领导要求才接上音响。
恶作剧?当时那个同事和我都入职不久,交集不深,没感情基础,更没作恶作剧的感情基础,况且她第二天从另一个城区过来,就为喊我一声然后回家,等天亮过来?
其他同事?当时宿舍刚装修不久,其他人一方面因为之前住处没交接,另一方面怕甲醛,晚上都不在宿舍睡,就我和另一个小男生晚上住单位,而且那哥们头天晚上聚餐喝酒,早睡了。
约会?即使有人和其他某个也有单身宿舍的人偷偷约会,避嫌都来不及,更不可能主动喊我了,更重要的,11月底晚上就2到3度,凌晨2点的时候,在房间里不好吗? 而且我司办公区域有摄像头。
大地磁场说?完全扯淡,哪有单独办公楼形成大地磁场的。
我尽量从科学的角度去回想这件事,因为我还有相当长的时间会晚上甚至凌晨回来,还好,后来一直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我最后能做的就是找到后勤部门,把整栋楼的摄像头检查了一遍,把没撕掉保护膜的全撕了。
但是至今我仍然在想,如果那天我答应了或者回头看了,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