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自愿善良论”

评“自愿善良论”

抖音上有个视频，鼓吹“自愿善良论”，发布者“大漠浮沙”，用的是外星人教导地球人的情景设计。这个外星人如是说：

当奖励善良成为制度，就会有伪善者批量制造善良来获取利益，若只是鼓励，同样是一种公开评价机制，一样会重塑人类的社会行为。真正的善良必须包含“我可以不做但我选择做”的动机，公开的评价机制只会让这种动机被污染，将善良变成道德表演，摧毁善良的根基。

总之，这位外星人的意思是善良必须自愿。我想善良，我就善良，我不想善良，你别逼我善良。这是典型的个人主义自由主义观点，纯属西方内星人的老调。我们来看看它不合理在什么地方。

首先，道德并不是自愿的东西，善良不能自愿。你选择不善良可以，但必须准备承受舆论谴责，因为道德的本质是一套行为规范，既然是规范，就有一定的强制性，若完全自愿，就不是规范了。法律是硬强制，道德是软强制，道德的主要强制手段就是舆论的褒贬。道德完全自愿之说，本质上是要取消道德。所谓“法不禁止皆可为”，也是取消道德的路子，很多缺德的行为都是不违法的，不违法就可以干，等于放纵缺德。

第二，更重要的是，“自愿善良论”刻意忽略了一个问题：你的“自愿”是从哪儿来的？难道婴儿有自愿吗？说到底，人的善良一开始肯定是被灌输的，因为小时候人连自我意识还都没有，或不成熟。你那个所谓的“自愿，自主”本身就是家庭、学校和社会的公开评价机制参与塑造而成的。你帮助同学，老师表扬你，你欺负同学，老师批评你，都是在教你善良。没有从小这类评价，你懂什么是善良？把这些评价一概说成“污染”，太荒谬了。

第三，关于虚伪，还得说几句。虚伪当然是坏事，但你要注意，反对虚伪本身就是一种道德要求，道德是包含反虚伪的。但是反对虚伪不可过头，因为人的道德感都有个从他律到自律的过程，道德其实都是先管出来，然后变自觉的。因此人在形成自律之前的道德表现，不可能是完全自觉自愿，如果把这些全说成虚伪，那也等于取销了道德本身。水至清则无鱼。把虚伪扩大化，是自由主义者的一种诡辩。真正的虚伪是故意作假，绝不可以把一些尚未达到自律水平的道德瑕疵一律称之为虚伪。

你会发现，自由主义者特别仇恨道德。为什么呢？因为道德限制了他们的自由。他们想干的很多事是不道德的，或者是违反公序良俗的，周围人肯定要指指点点，这是他们最反感的，如芒在背，必欲除之而后快。自由主义者的“自愿善良论”其实就是说：“我善良不善良，关你屁事？”很抱歉，这事道德还就是要管。道德专管不犯法的失德之事，专管不善良。伪装的善良当然应该揭穿，但揭穿的目的是为了让人们更善良，而不是谁不想善良就可以不善良了。随便给他人扣道德帽子当然不对，但型号恰到好处的帽子，该戴的你躲不开。比如这个冒充外星人鼓吹的“自愿善良论”，就确实是反道德的。

                            2026,8,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