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早知道是最后一回
我会把那盏灯火燃得更亮
让你看清我眼底的波浪
再把所有沉默，都酿成春天的形状
雪落进风里，风绕过年轮
你说人间太窄，装不下两粒相依的尘埃
可我偏要把这最后的相望
写成不悔的山水——哪怕山水尽头
只剩下月光，和来生的方向
来生缘尽，尽享人间
我们只是提前练习了告别
从田野的霜，到星河的弯
每一寸欢喜都在掌心发烫
就算红尘了然，风雪交加
那也是令她兴奋的晨昏
没有更博大的怀抱了
除了你转身时，天地忽然静止的刹那
一回眸是千万个月缺
一挥袖便隔断多少年岁
我不数钟声，不借虚言
只在落叶抵达泥土之前
认真写下：你曾路过的每一行
都是此生最澄澈的飞翔
而所谓仙境，原不是你为我撑开的远方
是那最后一回——
所有的话都老去，
我们仍记得望向彼此的，那一瞬
少年般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