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一熟人，见面就带着戏谑的口吻问：你“走过面”了吗？我自然心领神会——他的意思是你看过电影《抓特务》吗？我一阵好笑，一阵厌恶。我只好说，我不看冯小刚的电影已经好多年了。
我的厌烦是双重的：一是对韩红站在《抓特务》首映礼的台上，替冯小刚向两千万北京人喊话："能不能给走个面？"的反感；二是对“冯裤子”为人鸡贼的反感。
“走个面”这话乍一听，像老街坊之间的客气。细品，不是那么回事。什么叫走个面？说白了，你得来，你不来不够意思。这哪是请客看电影，分明是道德绑架。可偏偏这套说辞在北京城吃得开。你一喊"走个面"，多少人心里就咯噔一下——不去吧，显得自己不仗义；去吧，又觉得被人拿捏了。韩红本是好心，可她这一嗓子，把一部电影的命运和观众的尊严绑在了一起。
本来准备去看的人，听说走面儿，反而不想去了。这种逆反心理，冯小刚大概永远不会懂。
真正好的电影，不用喊，大家自己就去了。你看《阿嬷的情书》，没人组织，没人喊话，票房照样好。为什么？因为电影本身有分量，观众看完了会主动跟你说"你得去看看"。这种自发的推荐，比任何明星的呼吁都管用。
可冯小刚的电影呢？
他自己说过一句话，大意是"市场上的垃圾电影培养了无数的垃圾观众"。这话听着像反省，其实是甩锅——电影不好，不是我的问题，是观众不行。这种优越感，冯小刚身上一直有。贺岁片赚得盆满钵满的时候，他可没这么说。那时候他是票房之王，谁敢说他不好？现在票房不行了，他开始怪观众了。
这逻辑，说不通。
更让人不舒服的是他的为人。王朔骂他，不是没有道理。一个真正的老炮儿，得有胸襟，得有担当。可冯小刚呢？小气、精明、算计。总之：鸡贼。崔永元收拾他那回，全网都看在眼里。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他是知道了也不认。这种人，你让韩红出来替他喊话，韩红自己心里恐怕也不踏实。
韩红做慈善是真做，口碑好。可这次她站在那儿喊"走个面"，多少有点不值。她被架上去了，成了冯小刚的传声筒。观众本来对她有好感，现在反而觉得她也被利用了。这就是冯小刚的本事——他总能让别人替他扛事儿。自己不出面，让韩红冲在前面，赢了是他的功劳，输了是韩红的面子。
观众抛弃冯小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从他跟王朔的恩怨，到被崔永元一顿收拾，再到他那些让人不舒服的言论，一点一点把观众的耐心磨没了。贺岁片让他赚得盆满钵满，可也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以为自己就是票房，他以为观众离不开他。
他错了。观众不是离不开谁，观众只是离不开好电影。
有人说冯小刚有"老炮儿"气质。我不同意。真正的老炮儿，是那种输了也认、错了也扛的人。冯小刚不是。他鸡贼，输了怪观众，错了怪市场，自己永远是对的。这不叫老炮儿，这叫老油条。充满私欲和小气，跟"仗义"二字没有半点关系。
回到韩红那句"走个面"。她本意是好的，想帮老朋友一把。可她没想明白一件事：观众不是被喊来的，是被吸引来的。你可以请人吃饭，但你不能逼人吃饭。你可以说"这电影不错，推荐你去看看"，但你不能说"你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前者是分享，后者是绑架。
韩红这次，无意中踩了个坑。自媒体一哄而上，质疑的质疑，痛骂的痛骂。她的慈善口碑那么好，可这一嗓子喊出去，评论区翻了天。韩红自己怕是也没想到，一片好心，换来一身腥。
其实我早就不关注冯小刚的电影了。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的电影终究使人疲惫。不是技术上的疲惫，是那种看完了觉得被教训了一顿的疲惫。他总觉得自己在拍好东西，总觉得观众配不上他。可电影这东西，不是你觉得好就好的。观众用脚投票，比任何影评人都诚实。
"走个面"这三个字，暴露的不是北京人的局气，是冯小刚的虚弱。一个真正有底气的导演，不需要喊话。电影好，观众自然来。电影不好，你喊破嗓子也没用。
最后要说的是，这个世界太无聊，网民们的戾气也越来越重。不过记住，不管是谁，守住基本底线，才能守住自己的面儿。韩红无意踩到牛粪，也溅了冯小刚一脸——冯裤子也差点输掉了裤衩子。
活得好与不好的世人与看客自然也喷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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