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來，且去
焚一柱清香在爐，不時，香雲彌散。
沏一壺香茗，一會，香氣溢滿陋室。
窗外的微風吹過竹林，竹子搖曳生姿，曼妙無比。
天空湛藍，飄來一片雲，卷卷舒舒，不停地變化著各種形狀。
拎起桌上的禿筆，蘸宿墨，在殘紙上，不經意、不刻意、不立意的隨心塗上幾筆，山不是山，雲不是雲，樹不是樹，名士也不是名士……
故友來，指著畫，說山是好山，雲是好雲，樹是好樹，名士是真名士……
飲幾杯茶，絮幾句閒話，意盡，友去。
捧起泛黃古經而誦，願解如來真實意。
眼看著經書，口誦著經文，手也根據內容一頁、一頁地翻著，而思緒，飄九天雲外……
等念回來、眼神收回時，不知身在何處，今夕何夕，然經書翻盡，經聲已絕。
香盡，灰在爐，隨意散落。
竹靜，影映地上、牆上，風骨纖纖，傲立不動。
雲散，盡現天之高遠，無有邊際。
茶涼，茶之清香斷斷續續，若隱若現。
紙幹，畫上淡淡雅雅、用筆粗粗細細、濃濃枯枯；造型斜斜正正，似是，似又不是……
經書合上，經角微翹，以手撫平。
我問，何是如來真實意？
……
陳河村
丙午芒種前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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